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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了解的互联网黑市

近几年,移动互联网的风刮遍了大江南北,一个又一个听起来高大上的名词像流感一样传播,你别说,还都挺能唬人的。什么3D打印、VR,什么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还有O2O,P2P,物联网……
随便打开门户网站,你都能看到互联网的欣欣向荣:某某项目落地了;某某APP获得了天使投资;某某初创企业B轮融资,巨头跟进;某某企业成功IPO,股票一路看涨……
看起来,这似乎是最好的时代,万众创新大众创业,移动互联网方兴未艾。你又可曾看见,在这水面初平云脚低的平静之下,藏匿着怎样的天翻地覆波涛汹涌?
你看不见。
你只见到了阳光普照大地回春,你没看见冬眠一季的毒蛇也已苏醒,吐着信子,阴鸷的寻找着猎物。
你只见到了夏树苍翠蓊郁葱茏,你没看见天边碾压过来的乌云,沉沉如盖,俨然已遮挡不住倾盆的暴雨。
你只见到了创业火热投资众多,你没看见潜藏在虚假繁荣之下的暗流,潜滋暗长,只为最后摧枯拉朽的席卷。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互联网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是不干净的。因为互联网连接了你我他,而人本就是正义和邪恶的结合体。互联网这样一个匿名的虚拟世界,比现实社会更容易激发人的阴暗面。种种欲念的交织,暗流的涌动,最终汇成了销魂蚀骨深不见底的互联网黑市地下河,无声的侵蚀着你我立身的脚下。
01  QQ其实是钱钱
QQ作为一款人人必备的IM软件,用户数逾8亿,最大2亿以上的同时在线量,几乎可以说是国民应用。你或许只是把它当成聊天工具,在同学群里冒个泡,跟女神聊个Q,间或抢个红包。其实,围绕QQ这个巨无霸,早已形成了一条严密的产业链。说不定,你的QQ,就是这个产业链的食物链中一粒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虾米。可就是这一粒粒虾米,养肥了活跃在产业链上下游的无数从业人员。
你或许很疑惑,QQ号免费就能申请,你的QQ里也没有任何财物,这样的QQ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呢?
对,你没Q币,你没黄钻绿钻,你没游戏装备,但是你还有密码啊!密码也有价值,密码也是财富啊!
你恍然大悟,对啊,我有密码啊,那我的QQ号是怎么被盗的?
某个夏日炎炎的午后,你打开了一个不知名的网站,只是因为这个网站里有一些美女图片或者激情视频,它们能让你荷尔蒙爆棚,就地打一套“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的组合拳。
殊不知,这个网页已被挂上了盗号木马。伴着一声满足的呻吟,你向虚空发射了生命的信号;与此同时,木马也很顺利的截获了你的QQ号码和密码,同样满足的把它们发射到指定的服务器。
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个躁动不安情难自已的下午;可你的QQ账号和密码,却已开始了它们颠沛流离四处流浪的一生。
它们被收集,被封装,被售卖。它们就像一头待宰的肥羊,落入了饥肠辘辘的狼群之中,肥美的羊肉被争抢一空,温热的鲜血也被吸食殆尽,就连皮毛和骨头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啃噬,直到最后,消失在无垠的草原上,连渣都不剩。
首先是直接资产。比如说Q币,它会被迅速转移。如果你还玩游戏,那恭喜你,你的游戏装备、游戏积分、游戏账号以及游戏币都会被想法设法的提现,兑换成真金白银的人民币。要是很不巧,你的QQ是靓号,而你又没有设置密保,那你还是忍住悲伤,再去申请一个QQ吧!
先别急,还没完,你的QQ虽然没有钱了,但你还有脸啊!你的脸,在你的QQ好友那里还是有价值的。黑色产业链者,会用你的QQ发广告给你的好友,会在你的QQ空间发布广告信息,也会用你的QQ邮箱群发广告,甚至还会给你的好友发借钱之类的诈骗信息。
好了,现在羊肉羊血都吃喝完毕了,该擦擦手去熬骨头汤了。前面说过你的密码是财富,你都纳闷,就那串英文加数字能值什么钱?钱。钱?!糟了,你的网银你的支付宝密码和QQ密码的数字是相同的!天呐,快去,上帝保佑,但愿你的钱还好好的躺在网银里或者支付宝里!
02  手机其实是肉鸡
QQ被盗的你很不开心,恨不得手撕了盗号贼。气愤难平的你,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来,刷下朋友圈,逛下微博,压压惊。咦,藏在角落里的那个APP是什么鬼?你没下载过它啊?躲在那里,自以为图标萌萌哒,萌到能隐形了么?
删除了不知名APP之后,你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你点了一根烟。在余烟袅袅中,你陷入了沉思:智能手机,就是智能到会自己下软件的手机么?
智能手机,当然就是会自己下软件的手机,如果你的手机已经被静默程序或者木马程序控制了的话。在这一点上,安卓手机是重灾区,我们接下来就好好说道说道。
你的手机,还在以零件的形式躺在生产车间的时候,就已经有APP等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还都是一些不root就不能卸载的流氓APP。这是它的宿命,因为手机厂商和APP厂商有分成协议。
被一众垃圾APP撑得肚大腰圆,终于捱到了出厂,封装在包装盒里,你的手机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直到手机卖场的工作人员把它拿出来,用一根不怀好意的数据线插入了它的底部,又一次强行输送APP,它才发现涉世未深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看着满屏幕的APP,想到不菲的外快,售卖员脸上的笑容盛开得像向日葵一样肆无忌惮。
你揣着搬砖半月的血汗钱,像娶媳妇一样,从手机卖场捧回了你的宝贝手机。你看着它那流畅的线条,闪亮的机身,你感觉从未有过的满足,腰板更直了,汗涔涔的脸上荣光换发。可你不知道,它的身体曾几度被别人充满,直到此刻,还存留着那些黑手留下的肮脏的APP。
夜深人静的时候,长夜漫漫,孤独感袭击了你,你彷徨无助。你又一次抓起手机,打算下几个APP娱乐一下自己。你在手机浏览器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你的目标,你从下载页面喜滋滋的下载安装了APP,你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还是如往常那般打开它们。你只是有点纳闷,怎么这些常用APP也开始有广告了。
你不知道的是,你下载的不是正版应用,而是被反编译后加入广告的盗版应用。使用它们,你不但要忍受无良广告的强奸,你的隐私还有随时暴露在别人的监控之下的风险。
终于,卡顿的手机引起了你的不满,你决定刷机root。让你意外的是,你在网上下载的刷机包也是内置了很多APP的,情况并未好转。你想root之后卸载它们,你做到了,手机界面一下子清爽了很多。成就感和自豪感涌上你的内心,你不禁被武能搬砖文能搞机的自己所折服。
可你不知道是,root是一把双刃剑,如你所愿,你得到了自由,可是你也失去了保护,你的手机袒露在了狼子野心的木马程序的长枪利炮之下。
你时常浏览各种网页,哪怕它来历不明,看起来形迹可疑。网上那么多木马,总有几个能与你狭路相逢。不出意外,在木马面前,你的手机毫无抵抗的缴械投降了。
月亮爬上了你的窗台,你看了一眼手机,设好闹钟,沉入了甜蜜无忧的梦境。你的手机没有陪你一起入睡,它的屏幕诡异的亮了起来,不一会儿,主界面就多了若干APP,它们悄然的出现,又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悄然消失,不留痕迹。
别害怕,这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你的手机只不过是被静默程序控制了而已。黑色产业链的从业人员们接了刷APP下载量的订单之后,熟练的远程控制着众多的手机下载安装,再赶在你醒来之前删除应用。
如果,你的运气再差些,手机里被植入的不是静默程序,而是木马程序,那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不仅可以控制手机安装APP,还能控制手机打开并使用应用,甚至进行消费,再关闭应用。这样利用你的手机完全模拟真实用户的使用行为,让他们能够完成一个又一个的刷下载量、刷激活率、刷日活用户的订单,愉快的把钞票装进自己的口袋。
而你,在熹微的晨光中醒来,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又开始了繁忙而劳累的一天。昨夜睡得死沉的你,并不知道,你的手机——你视若珍宝时时揣着的手机——哪怕是在深夜,也没有得到半刻的休息,为他人的钱包兢兢业业的运行了一整晚。
03  百度其实是百毒
互联网上的信息繁多芜杂,当我们需要在其中准确的寻找到我们想要的资讯时,我们都会习惯的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关键字进行搜索。国内的搜索引擎不少,百度,好搜,搜狗,必应,有道等等。其中,百度一骑绝尘,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在不少人眼中,百度就是搜索的代名词,言谈之间,你很少听到“我搜索一下看看”,很多时候你听到的都是“我去百度一下”。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有时候,人们打开百度,不是为了搜索,只是想看看网络是否连接。
由于你懂的我不能说的原因,谷歌于2010年3月22日退出中国市场。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被政策的大手无情拍走,百度的春天意外的到来了。经过几年的跑马圈地巩固城池,百度逐步确立了自己在国内搜索市场的霸主地位,也开始了商业操守无底线的下探。
一个自由竞争百花齐放的市场,就像活鱼涌动的池水,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和新鲜的活力。而一个高度集中寡头垄断的市场,就像无人照管的池塘,凋零的落叶和腐臭的气味无不昭示着它的堕落。
百度就是这样一个裹足不前日渐沉堕的互联网巨头。层出不穷的百度搜索结果致人受骗,和如今备受诟病的百度全家桶诱导安装,以及之前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卖贴吧事件,一次又一次的透支着人们对百度的信任。昔日网友“知之为知之,不知百度之”的话语,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越来越多的人们,视百度为“百毒”。
百度作恶,由来已久。
2006年,之前风靡各大电视台的“黑五类”(药品、医疗器械、丰胸、减肥、增高产品)电视购物被广电总局叫停。急切的“黑五类”广告商正为找不到合适的广告平台而发愁,这个时候,我们的百度自带救场光环出现了。
当时的百度,在网民心里,是一家技术起家的搜索公司,对其有着一种天真而盲目的信任。“黑五类”广告商有需求,百度有平台,两个无良的家伙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以此为转折点,百度的商业道德开始走上了无可挽回的下坡路。搜索页面,不再纯净和真实,而是被各种竞价单页充斥。
百度从一个搜索引擎公司,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妓女,给钱就给上,谁给的钱多谁先上。竞价单页像一株株藤蔓,悄然而坚定的缠在了百度这棵大树上,它们依附百度生存,百度也因它们看起来枝繁叶茂蔚为壮观。百度可能没有意识到,也可能是他们意识到了,但是他们并不在乎,那就是——藤蔓汲取了大树的营养,它们的葳蕤也成了大树不能承受之重,从此,大树再也没法长高了,它非但不能参天入地,反而日渐枯萎。
竞价排名广受诟病之后,百度又在2009年12月上线了凤巢系统,引入了质量度的概念,但搜索页面的暗礁丛生并未改观。凤巢系统不过是把之前的明拍改成了暗拍而已,还催生了代发平台的诞生。所谓代发平台,就是平台提供所有暴利走俏产品,小玩家只需要集中精力打广告,有了订单交给代发平台,代发平台会代为发货、回款。
众多中小玩家涌入百度推广系统,使得百度进入了流量的“长尾时期”,围绕竞价单页广告引流诱导消费的上下游产业链逐步形成,并日益完善。它就像一个个绳套,在你打开百度的那一刹那,就埋藏在屏幕上的每一寸土地,你的每一次点击都有可能落入它的圈套。
当你了解了百度这个逐利忘义的商人的前世今生,你就不会再对新闻曝出的百度与莆田系医院的爱恨情仇感到吃惊和后怕。那,只不过是百度这只百毒之虫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只小脚,更多密密麻麻的、布满毒液的脚丫还覆盖在Baidu这个肥腻臃肿的Logo之下,暗藏杀机,招招夺命。
04  网络彩票其实是网络财漂
庞大的城市就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兽,它毫无怜悯的吞噬了一个又一个追梦的年轻人。他们心怀理想,满腔热血,来到城市,奋力打拼。城市的水泥地虽硬,但是他们坚信自己能够在这里扎下根来,开枝散叶。直到被披着城市外衣的钢筋混凝土怪兽榨干了青春的激情和热血,拖着一身残躯,疲倦的返回家乡。这其中,有我,或许,也有你,还有他。
你打了鸡血而来,被现实无情的摔打在地,掉落一地鸡毛而去。你迷茫,你失落,你绝望。你看不到人生的希望,你也感受不到人情的温暖。一丝自嘲在你心底落寞的响起:难道想要改变人生,我就只能寄希望于中个彩票了吗?
对,彩票!两块钱,你买到的不是彩票,是人生拐点,是未来希望,是一个屌丝逆袭的机会。彩票网点太远,移动互联网这么方便,你拿起手机,用你信任且依赖的百度搜索到了很多的彩票售卖网站。你怀着仅存的一丝希望,几乎是颤抖着食指戳了进去,选了几组你的幸运数字,想让它们真正的让你能够幸运一次。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我又何必拆穿?让你做一次美梦,舒缓一下被社会揉捏得紧绷的神经,不好么?可我还是忍不住告诉你,别等开奖了,洗洗睡吧,明天还有一大车砖要搬呢!你瞬间炸毛了:你个乌鸦嘴,你凭什么说老子不会中奖?!孩子,网络彩票的水深得能淹没珠穆朗玛,你这么一猛子扎进去,连个泡都不会冒啊!
起初,网络彩票的确是用流量切入了传统行业,为广大彩民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再也不用跑到售票点去辛苦选票了,动动手指就能买一份希望,彩民们的热情一下子就调动起来了,随之而来的,网上也涌现出一大批网络彩票网站。
这些小网站没有牌照,只能找特定的网点合作,大头都被福彩体彩中心拿走了,幸存的利润剥除维持运营的日常开支之后所剩无几。于是,一些头脑活络的小网站运营者们纷纷动起了歪脑筋:卖出去那么多彩票,我只赚那么一点钱,真不甘心!那么多彩票,中奖的没有多少嘛,我何不通吃营业额,自己发奖?至此,网络彩票灰色模式——吃票——诞生了。
所谓吃票,就是用户选号付钱购买彩票之后,网站根本就没去为用户代购彩票,如果用户中奖,网站代为发奖,反正彩票营业额那么多,发点小奖不算什么。
你又问了,小奖也就罢了,那要是用户选的号中的是百万千万的大奖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哪儿有空回答你怎么办,他们正忙着关网跑路呢!
而有的网站,在吃票的玩法上继续升级,毕竟卖出去那么多彩票,说不定就中大奖了呢?用户选号,他们的确代购彩票,但都是记在他们自己的名下,小奖网站拿钱发放,中了大奖领了就跑。
你以为这就是网络彩票全部的黑幕?别傻了,吃票只是灰色模式,我还没说黑色模式呢!
有的网站运营者虽然吃票已经收益颇多,但还不满足:把网站从无到有做起来花了这么多时间,跟着福彩体彩走,赚钱太慢了!干脆,我自己坐庄,控制返奖率,自己发售彩票,也就是俗称的“私彩”或者“黑彩”。
别人不信任我的私彩,不买怎么办?那我和像“时时彩”这样的快开型彩票同步,采取和官方一样的结果,这下彩民们该放心了吧?快开型彩票额度小,但是周期短啊,一天很多期,吃票赚的就是网站的流水啊,再适合不过了。
说到这,你不惦记你刚在小网站上买的彩票了吧?反正就两块钱,没就没了吧!关键是,网络彩票水有多深,你也淌过了,是时候收起心来,好好工作了吧?
05  敲诈勒索其实不止是电影桥段
在早年的港片中,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情节:政要、富商的子女被黑社会绑架,要求拿巨额现金赎人,如果报警或不及时足额付钱,就撕票,杀死被绑架者。
这一桥段十分好用,围绕它可以设计足够老套的剧情来让主角完成闯关任务。在看完影片后,我们回到了现实生活。天光大亮,阳光很暖,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绑架呢?都是电影里编了骗人的,就是有,也是名流巨贾们需要担心的,跟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毫无关系。我们一穷二白的,哪儿有什么绑架价值?绑匪也要考虑一下成本和收益的,好么?
如果二十年前,你这样想,没错,是这样的。可时间的指针指向了2016年,互联网早已渗透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它深刻的促进了社会的变革,也极大的方便了我们的生活,同时还催生了一些黑色产业链。这些黑色产业链就像是互联网的跗骨之蛆,真实存在,讨厌至极,却难以根除。现如今,你还认为敲诈勒索离你很远很远,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的彩票致富梦破碎之后,不甘平庸的你积极寻觅着生财之道。精通“双手互搏之术”的你,深知屌丝的生理需求是第一生产力,这是一个难以被满足的蓝海市场啊!
说干就干,你马上倒腾起了一个成人用品电商网站:挂上了撸点十足的美女性感照片和情趣用品图,不怕饥渴的屌丝们不点击;与网银支付宝财付通等主流网络支付工具打通,方便色友们冲动消费;隐私邮寄,解决了顾客们担心他人知晓的后顾之忧;更通过物流公司的代收费业务,推出了货到付款,把那些不能熟练使用网络支付的网络新手也纳入了你的包围圈。
事实证明,当单身狗们想要解决生理需求时,他们的购买力绝不亚于正逛淘宝的败家娘们。你的网站火爆异常,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看着账户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数字,你似乎已经看到了在海景别墅的游泳池里调戏比基尼美女的你。
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没过多久,你的网站突然涌现出大量货到付款的虚假订单,物流公司按订单地址送达后,找不到收件人,只能退货给你。这一来一回,你就得为每个虚假订单支付十几元甚至几十元的成本。
这样下去不行啊!非得被玩脱了不可!姚明进去,也被这些虚假订单搞成潘长江出来了。更何况,你的事业才刚起步,资本的原始积累都还没有完成,就更经不起折腾了。
大惑不解的你急得睡不好觉,人都憔悴了。这时,陌生人士主动联系了你,声称自己就是攻击者,如果你想正常营业不被攻击,就请一次性或者按月支付“公关费”。
妈的!这不是敲诈勒索吗?!你气哭了,没想到电影里的敲诈勒索桥段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一点也不美好:不给钱吧,那只能把货到付款停了,可网站的主流顾客都是采取货到付款,这些顾客是财源可损失不起啊!给钱吧,心有不甘,自己辛辛苦苦卖成人用品才赚了点钱,这帮孙子玩阴招却要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思前想后,为了继续赚钱,你打碎了门牙往肚里吞,忍痛付了“公关费”。恶意订单一下子就消失了,总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国家严打涉黄产业,你眼瞅着情况不妙,就关了网站,转战淘宝,售卖热销产品,什么火热就卖什么。
还别说,有了运营经验的你,开起淘宝店来,得心应手,很快就有了回头客。正当你的淘宝大业步上正轨时,没来由的,一夜之间冒出了很多差评,差评们还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纪律有原则的队伍。
挨过一次打的你,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又被这些人肉型攻击团伙盯上了。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上门谈条件,毕竟急也没用。果不其然,攻击者很快就联系了你,以不再恶意差评为条件,索要“公关费”。对于你这样刚达到星级的淘宝卖家,差评多了几乎就已经宣判了店铺的死刑。对方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有恃无恐,不怕你不就范。为了继续经营,你只得再次给钱了事。
后来,淘宝假货横行,信任危机严重,你的小店顾客越来越少。树挪死,人挪活,你看京东发展迅速,觉得是个机会,就把店铺迁移到了京东上,过上了几天舒坦日子。
可这屁股都还没坐热,麻烦事又来了。京东不像淘宝有着信用等级机制,但十分看重加盟店的信用口碑。你的京东店忽如一夜春风来,投诉投诉遍地开。得,又来了,这群大尾巴狼。给钱吧,利索点,再不掏腰包,店铺都要被京东撤掉资格了。你万分肉痛,但,还是只得花钱求平安。
好不容易把这群小祖宗送走了,是时候励精图治大干一场了。可,人流不旺,顾客不兴啊!脑筋活络的你,想到了去百度上面做广告,挂上了你的店铺链接,按点击给百度付广告费。百度就是好啊,收了钱就给办事,你的京东店一下子就成了旺铺。发货发到手抽筋的你,这一次没有畅想未来,你在担心,担心被盯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之间,你的广告链接被大量点击,可转化率却低得可怕。看得出,不是点进来买东西的,而是专门来捣乱的。他们不买没问题,可是这样点一次你就得给百度付一笔广告费,这样疯狂点击,广告费都要把你拖垮了啊!你识相的把钱准备好,暗自祈祷这次来的大爷可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啊!
几年的辗转腾挪,你攒了一些钱,开店确实辛苦了些,看准市场缺口,你开了个公司,想早日成为“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的人生赢家。几年的互联网浮沉,你的心性锤炼得更加成熟,你想做好营销出精品,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强,你很拼。
公司在你的努力经营下发展势头良好,市场反响也不错。恰逢公司新品发布,你像个交了考卷的孩子一样忐忑,期待着市场给你打出高分。你在办公室转着椅子,想象着人们争相抢购、产品卖到脱销的美好场景,忍不住哼起了歌。秘书急冲冲的闯进来,打断了你的哼唱和雅兴:老板,不好啦,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网络媒体上全是我们新产品的负面消息,甚至还有老板你以前开淘宝店刷单、开京东店卖假货的丑闻。
啪塔,你手里端着的茶杯砰然落地,连带着你的美好期望一起,摔得粉碎。你不明白,精心研发的新产品没什么大问题啊?新闻上应该是一片赞美之词啊!怎么会这样呢?你不知道原因,这不能怪你,你以前遭遇的都是人肉型攻击敲诈勒索,可这次游戏升级到了2.0版本,信息型攻击敲诈勒索就像血多皮厚攻击爆表的大Boss,一下就把你打死在地。
直到攻击者再次发来消息,要求支付“公关费”,你这关键的一课才被补上。被敲诈多次的你已经积累了经验,知道跟这些流氓硬抗死扛只会鱼死网破,还不如忍痛割肉,息事宁人。好在行有行规,网络流氓们在守信这件事上并不流氓,拿了钱,就一定走人。付钱后的第二天,你点开了门户网站,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果然不见了踪影,你长呼一口气,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又捱过了一关。
吃一堑长一智,你交了学费,也变聪明了,开始打点媒体这层关系,平时发发红包问候问候,逢年过节送送礼物。各大媒体都有了熟人,有什么负面新闻,打个招呼就能撤下。事业有声有色,舆论一片大好,你习惯性的点了一根烟,恨恨的想:你们这帮孙子,这下拿你爷爷我没办法了吧?
很快,你就发现你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攻击者永远存在,麻烦永不消失。网络媒体上是没声音了,可论坛贴吧微博上却突然出现大量水军,他们到处发负面消息,极尽诋毁之能事,对公司的声誉和形象造成了极大影响。你习惯了这种突然,知道攻击者会自己上门,你安之若素,心里开始总结经验教训,谋划着下一步的策略。
再一次交了学费之后,你的注意点也转移到了一直忽视的社交媒体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不得不防啊!在一系列的公关之后,你回顾你整个的被敲诈勒索生涯,得失胜负早已不在你的眼中,你的互联网兵法在脑海中成形。以兵法观棋局,你胜券在握,大局已定,多年紧绷的神经似乎可以放下了。有一个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响在心底,犹在耳畔:下一次,我不会再做个loser!不,我的公司现在已经无懈可击,没有下一次了。时隔多年,灿烂的笑容终于又一次出现在你饱经风霜的脸上。
乐极生悲啊,凡事真别高兴得太早。秘书又一次急冲冲的闯进来,告诉你百度里搜索公司品牌和相关关键词,前几页都是负面信息。你疑惑,不相信:网络媒体和社交媒体的关系,我都很硬!再说一次,我很硬!怎么可能还有负面消息?秘书叹了一口气——神情间掩饰不住对你的同情——技术部门说,是攻击者使用了黑链,通过漏洞获取了网站权限,链接到了那些写满公司负面信息的网站。
你一下子委顿下来,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也像一个被剥夺了兵权解甲归田的将军,更像一个上了年纪力有不逮的老人。你的骄傲,你的自信,你的斗志,都像尘埃一样,跌落在地,零落成泥碾作尘,任人践踏。你累了,也厌倦了。你绝望的想到,也许被敲诈勒索就是你无法逃离的宿命,现在,你认命了。
你神情萧索的跟秘书轻声说道,把钱准备一下,他们要,那就给他们吧!
06  社工库其实是用户百科全书
人到中年事业有成的你,看着家里身材走样乳房下垂的妻子,越看越觉得碍眼。你理解了为什么男人们会把糟糠之妻称为黄脸婆,你也理解了那些出轨约会情人的成功人士,并且迫切的想要加入他们:和他们一样成功,和他们一样约会情人。
你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你的果断决绝才让你的事业有了今天的局面。想到了,你就去做。你去大学城附近晃悠,没过多久,就寻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二十岁的女大学生,肤白貌美,大胸长腿,笑容单纯而清澈。
你去搭讪,很顺利的要到了微信号。没有狂轰滥炸,你的微信消息不多,但每一条都是最合适的内容,都在最合适的时间送达。你不是雏儿,你十分了解女孩的心思,欲擒故纵关怀撩拨这些招数你用起来得心应手。没多久,女孩就跌入了你这个暖男大叔的怀抱。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情的光芒,这光芒让她盲目,盲目到忽略了你的年龄和来历,也忽略了你的目的你的所需。
你每个周末都开着你的宝马去接你的美人。她期待着你,你也期待着她。马上就能跟着你这个钱包去畅快的吃吃吃、逛逛逛、买买买,她整个人就像被一股轻盈的风温柔吹拂,就要像风筝一样自由的离开大地。马上就能进入这个年轻而紧致的身体,揉捏,探索,征服,你就像煮熟的鸡蛋那样,发烫,坚硬。
你不爱她,但你爱和她在一起时的自己。好像过去这十几年的艰难辗转并不存在,你依然年轻,依然有激情,依然很硬。你和她几乎睡遍了这个城市所有的星级酒店,在一张张床上,你把她像书本一样打开,贪婪的阅读着青春的字符,享受着这具美好的胴体带给你的肉体上的极致感受。
直到有一天,你的结发妻子——那个陪你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的女人,那个陪你从青涩到平凡到发迹的女人,那个你喜欢过她的刘海马尾侧脸、爱过她的温婉娴静成熟、如今厌倦她的琐碎臃肿松垮的女人——找上了酒店,隐忍的克制的绝望的把你捉奸在床。你才想起,你还有这样一个妻子,在家等你。
我相信,不管此刻的你,心中是对妻子的愧疚,还是对妻子的愤懑,其实,你心里,一定问过自己:她是怎么发现我出轨的?她是怎么找到我在的酒店的?
我无意跟你讨论情义和道德,也不想掺和你的家事,我只想解答你的疑惑。你的妻子也许是从你生活中的蛛丝马迹得到了你出轨的猜想,但要证实猜想和捉奸在床她不用跟踪你,她只不过是在社工库查询了一下你的开房记录而已。
你一脸懵逼,Excuse me?啥?社工库?开房记录?收起你的惊讶,你惊讶只是因为你还不清楚社工库的强大。何谓社工库?社工库即社会工程学数据库,也就是黑客在运用社会工程学进行攻击的时候,积累的各方面数据的结构化数据库。其中有大量的信息,甚至可以找到每个人的网络行为记录,包括各个网站的账号密码、信用卡记录、开房记录、社交软件聊天记录都有可能收录其中。
你震惊,质疑,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的账号密码它都有?每个人的信息都有?每个人?!淡定,冷静,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如你这般天真。
社工库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不是一个人的努力成果,它是众多黑客的心血结晶。黑客以发现和寻找漏洞为乐,一些网站安全工作不到位,就有可能被黑客入侵。一旦入侵的黑客盗走了数据库的用户数据(称为“脱库”),这个网站的所有用户就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了网络地下世界。
这些用户数据经过特殊技术手段的清洗,就能在黑市上变现交易。其中有价值的账户就会被洗劫(称为“洗库),比如预存款、游戏装备、电商账号。而更多的时候,哪怕是那些没有直接变现价值的数据,也会被不断榨取,即便是一丝变现的可能性,也不会被放过。
很多用户为了方便记忆,喜欢在不同的网站使用同样的用户名和密码。黑客们得到了数据库,就会用它在其他网站尝试登陆(称为“撞库”)。一旦登陆成功,该网站你账户上所有可利用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比如,你的QQ和支付宝用的是一样的密码,一旦你的QQ被盗,那你的支付宝也很有可能会被黑客登陆,进行消费和转账。
说到这里,你还是不明白,那这跟我出轨开房被抓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假设,黑客A脱库了QQ的数据库,黑客B脱库了淘宝的数据库,黑客C脱库了如家和汉庭的数据库,经过洗库和撞库,数据库中可以直接变现的部分都被剥离,那不能变现的账户就随意丢弃吗?不是的,他们会把各自拥有的数据库融合起来,排除噪点数据和没有价值的数据,相互关联,丰富一些如QQ号、手机号和身份证号之类的必须数据字段,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初级的社工库。
但这样的社工库数据还不够完善,还远远没有涵盖到每一个人,没有辐射到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不用担心,雪球已经垒起来了,它自然会越滚越大。越来越多的黑客把手中的数据库与之合并,你拿来一块碎片,他拿来另一块碎片,这张互联网拼图也就日趋完善。时至今日,经过时间的沉淀,社工库信息之丰富之全面,远超你我的想象。
可以说,光是社工库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它拥有极其巨大的想象空间,变现手段也多种多样。
一想到自己开个房订个机票,都被别人记录在案,就犹如有一个7×24小时不停歇的摄像头监控着自己的生活,你是不是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我比你更担心。我担心的,不是社工库已经如此强大,而是它还在不断进化。黑客们不停的丰富和维护着社工库,用新得到的数据饲养着它。终有一天它会成长为饕餮巨兽,吃了这天,吃了这地,吃了你,也吃了我。
07  繁荣之下其实是泡沫
在佛门《金刚经》末尾,有“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的四字偈语。如梦幻泡影的又岂止是因缘造作?君不见,灌水横行于贴吧论坛,刷单大行于淘宝电商,传销混迹于微商朋友圈……互联网构筑起来的世界,看似繁荣昌盛,实则无根之浮萍,无源之死水,繁华之下,皆是泡沫。
你心猿意马贪花恋蝶的时候,公司的发展正值瓶颈期。所谓瓶颈,即是门槛,过去了,就是门,海阔天空;过不去,就成了槛,跌落深渊。可惜当时的你心思并不在公司上,胡乱敷衍之下,接连做出几个重大的错误决策,致使公司大厦将倾,岌岌可危。急切间,需要资金救场。有人投资,却是要买下,而不是入股。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你不忍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哪怕改认他人为父,孩子性命终得保全。含泪间,你低价将公司转让他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前线失守,公司势危,你正心力交瘁应对不暇,怎知又后院起火,家庭离散?你的出轨背弃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的扎进了你妻子的心里,心底留存的昔日缱绻不能阻挡这刀分毫,反而让伤口更深刻,让疼痛更清晰。她心灰意冷,不接受你的道歉和忏悔,坚决要和你离婚。你心里终究有愧,主动把变卖公司所得资产大半分给风雨同舟十余载的妻子。
青年的你,一文不名,还好有爱情;中年的你,事业成功,却夫妻离心;到如今,事业随风去,发妻成前妻。四十不惑,可你回顾往昔,心生凄凉,又哪里不惑?你困惑,你忍不住问苍天问大地问自己:我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白手起家创办公司,你终究不是容易认输放弃的人。不就是回到起点,重新出发,从零开始吗?相比十几年前,你多了经验、阅历和沉稳,少了莽撞稚气和娇妻。如今的你,一无所有,失无所失,正是心无挂碍全心奋斗的好时机。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你以互联网起家,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了老本行。
你研究了好一阵子行业趋势,发现在线医疗是蓝海是刚需。那就做个医疗问答的UGC平台吧,只要用户量上去了,通过广告和引导就医,变现能力没问题。可是,去哪儿发展那么多医生来回答医学问题呢?哎,有了!没有医生,就创造医生嘛!微博的僵尸粉,招聘网站的虚假职位,婚恋网站的虚假美女用户,通过马甲虚假运营的例子还少吗?
你找了一个网络问答的免费程序,搜集抓取了几乎全国所有三甲医院的医生信息,生成了虚假的几千个名医用户。再用各种爬虫抓取全网的医疗知识问答信息,SEO优化,SEM优化,适当的投放些网盟广告和关键词广告,再引入一些民营医院的客服CPA。就这样,你的医疗知识平台就做起来了。还别说,用户数蹭蹭蹭的往上涨,和用户数一起涨起来的还有你的账户余额。初战告捷,你心情大好,磨刀霍霍,你准备再在互联网圈大干一场。
好事多磨。你只能通过广告赚钱,后来广告价格越走越低,你发现还得自己掌握变现才是王道。得,转行做电商吧!可淘宝微店同质化竞争太过严重,你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屌丝逆袭的你深知广大屌丝的核心需求,又回过头来开设独立电商卖充气娃娃。
人气不旺,无人问津,这咋整?你淡定的进行了一系列的虚假运营手段:夸张的用户反馈,成堆的发货现场,疯狂的男粉丝自拍,女用户骂老公,男用户购买多个充气娃娃群P……多番炒作之下,跟风的网民大批涌入,人气爆表,销售额一下子就上去了。恍惚间,你的脑海里浮现出年轻时网海浮沉的场景,想到时隔多年,自己依然是互联网的弄潮儿,自信的微笑又一次回到了你被岁月摩挲出细密皱纹的脸庞。
卖充气娃娃积累了不少资金的你并不满足,你的眼光又投向了市场,像头敏锐的狼,在广阔的森林里寻找着下一个猎物。恰逢P2P的东风吹来,你也想做风口上的猪,享受一下借力飞翔的快感。
你想建一个德州扑克的局,邀请玩家入场。棋牌类游戏涉嫌赌博,一直是法律的高压线,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你小心翼翼的规避着法律雷区。采取类似网游的激励机制,鼓励PK,诱惑竞争,不怕赌徒们不上钩不沉迷。可问题是第一把火从哪里烧起来呢?新的局面,老的思路,没有火那就自己放火啊!
在数值策划上做文章,构建一个虚拟的世界来欺骗用户,模拟出大量用户同时在线的效果和体验并不难。你把场子模拟出一派火热攀比的竞争姿态,激发用户的付费冲动。几千个真实用户,被你模拟出了几十上百万赌徒的彻夜狂欢。
扑克社区的走势良好得甚至超出了你的想象,但上升到一定程度后就进入了缓慢的爬坡阶段。好大喜功的你怎么能忍受这平缓的用户增长和财富积累呢?用户数上不去了,怎么才能多赚钱呢?那只能让每个用户心甘情愿的掏出更多的钱了。
嗯,玩法还得升级。你跟踪玩家行为,通过数学模型进行分组,不同组别的用户进入到不同的副本。不同的副本有着不同的数据虚假运营氛围和规则。土豪看到的是土豪规则和炫耀氛围,不得打了鸡血一样撒钱?屌丝虽然穷点,但看到屌丝规则和逆袭氛围,也是热血膨胀得想在游戏里过完一生,简直想卖身投钱。
对用户行为建模后,个性化虚假运营,每一个用户都能充分榨取价值。你的互联网方法论里又有了经过实践的检验和完善的一课:虚假运营。
像火箭一样蹿升的收入让你不再介怀公司的转卖,妻子的离去。你望向落地窗外金灿灿的夕阳。落日的余晖在你脸上涂上了一层光彩夺目的釉彩。你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个巨人一样。
08  互联网其实也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从来不缺少传说。江湖,也看惯了恩怨。互联网连接了地球村,五湖四海八方来客,构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也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江湖。
一根根网线像蛛丝一样来回编织,整个世界都被织成一张大网。无需上网,我们都是被这网络捕获的猎物,你又何时不在网上?莫以为这张网只是休憩之所,它又何尝不是噬梦之床?
互联网的江湖,在你看不见的暗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偶尔溅起一丝血花飞落你身,你亦不识得,只一声“哦,下雨了么?”全然不知,就在你身畔,你来我往,争锋不让,血战正酣。
你的扑克网站渐入佳境,你的人生快马直行。金钱的丰盈不是你夜夜笙歌的唯一原因,掌控力的回归才是你重拾自信的真正理由。不得不说,在“虚假运营”这一门互联网进阶课程上,你的成绩是100分,不怕你骄傲。精心设局,步步为营,网站从无到有,重回事业巅峰。你就是自己人生的舵手,哪怕曾经惊涛骇浪,哪怕你只是孤舟单桨,你依然乘风破浪。这种掌控自己命运、玩弄市场格局的感觉,恰若吗啡,让你沉浸,让你上瘾。
你从来不是一个小富即安易于满足的人。给你一颗星辰,你想以此为跳板,坐拥整片宇宙。扑克网站虽然收益颇丰,奈何格局太小,上不得台面。创投圈开口闭口互联网思维大数据,但他们只是迂腐,你才深得个中精髓。你想把O2O的概念引入在线棋牌业,接入各地大赌场,打通线上线下,互相引流互相成就。
扩张事业版图,攻城略地,你需要招兵买马。你需要钱,很多很多钱。你接洽了不少投资圈大V,他们看好你的项目,有意投资入股。只等他们观察一阵网站的运营情况,核实一下收支数据,钱就会到账。而你,就会带着这些钱,大杀四方。
坏事从不会给你时间准备,它们喜欢从天而降。就在这引入投资的节骨眼上,你的网站竟然打不开了!用户无法访问网站,以为网站关门跑路,引发了大面积的骚乱。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眼看就要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你恨不得拿刀架在技术部主管的脖子上,限令他尽快解决。立刻!马上!主管无奈的跟你解释:老板,我们网站是遭遇了恶意的DDOS攻击,急切之间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你不懂:DDOS?那是什么?主管苦笑:这么说吧,就好比我们的网站是个超市,用户在里面可以自由购物畅享生活;而DDOS攻击就是有一大伙人冲进来,占满了我们超市的走道、货架和收银台,甚至仓库停车场,密密麻麻,无处下脚,用户又怎么进得来呢?
听到这儿,早成被勒索专家的你心下了然,知道是有人卡在你拉投资的节点上恶意攻击,所图多半为财。在支付了攻击勒索者索要的“保护费”之后,你心念电转,不怒反喜。
DDOS是一场攻防成本的博弈。攻击者使用大量的肉鸡(被木马控制的电脑)攻击你方的目标服务器。你想要防御,就只能优化服务技术,购买带宽,以硬件维护。DDOS不同于木马病毒,病毒必须是最新的代码才能绕过杀毒软件;可DDOS虽然是技术含量低的“土方”,但10年前的DDOS技术也能让90%以上的网站瘫痪。攻击方成本非常小,而你防御起来特别困难,财力物力投入很大。
正好借这次被攻击事件,让几个投资人明白网络世界的波谲云诡。再好好讲个故事,描述一下受到DDOS攻击我方防御的不易,不是又能从投资人那里多圈一波钱了么?Bingo!
吃一堑长一智,吃亏果然是这世上最补脑的。经此一役,你讶异的发现了DDOS攻击巨大的价值,这种简单粗暴难以防御的无脑攻击手段简直就是屠龙刀啊!挨着伤,砍着死,党同伐异,太好用了。
恰逢几个不知深浅的小子眼红你的暴利,山寨你的模式,也搞起了在线棋牌网站。你这个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从来只有老子抄别人,你们TM几个小瘪三,还学起我来了!话不多说,祭出屠龙宝刀:DDOS攻击!
用肉鸡进行攻击的DDOS攻击属于可控型,随时可以停止。但对于这样的杂碎,你可不懂得什么叫心慈手软。你使用p2p类型的网络下载,发布了一个热门电影的种子,指向了他们网站的服务器,大量真实IP涌过去想下载资源。他们的山寨网站分分钟就歇菜了。这种用网络社工化的方法进行的DDOS攻击,可是不可逆的哟,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在用DDOS这个大杀器把几个小虾米赶走之后,行业里又涌现了一批后起之秀。你DDOS攻击过他们,他们也如法炮制攻击过你。打打杀杀的日子,你厌倦了。作为行业的大佬,你牵头发起了一个在线赌博网络同盟,凡是有点影响力的圈里人都被圈进了联盟。大家友好谈判,协商出共同遵守的协议——联盟内互不攻击,共同培植玩家,炒热了行业,大家都有钱赚;倘若有不识相的家伙想挤进来分一杯羹,大家就一起DDOS攻击把他打出去。
在联盟成立后,你们这个行业几乎形成了对外垄断。小心翼翼的躲在政府的监管盲区之下,行业低调而迅速的发展。作为行业巨擘的你,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了。
看着这被你联络整合凝聚而起的行业圈子,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互联网江湖,你的思绪沿着记忆的长河回溯,回到了九岁的某一天。年幼的你,捧着一本发黄的地摊小说,深深的为书中的江湖着迷。一个缥缈的愿望,如同一枚内蕴生机的种子,在你稚嫩的心田生根发芽:你想当那威风凛凛的武林盟主,号令群雄,纵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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